江夏看向曹振华的目光有些怪异。
实话说,空气中的油脂味的确有一点香,大概是新鲜肉类,但比起肉味,更多的是烧焦的煳味。
就像是被点燃的鸡毛,放到臭的臭鸡蛋,再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腐烂后的酸臭,根本无法让人升起任何食欲,即便江夏也还没吃饭,此刻也略有些饿,闻到后也只觉着胃正在被人捏来捏去,虽不至于翻江倒海,但仍有些许想吐的感觉。
怎么能有人会闻到后肚子咕咕叫呢?
这又不是臭豆腐,也不是火候正…停。
话说回来,仔细闻的话,那味道是真新鲜等等,那头和手不是在水底泡了好长时间,应该腐烂得挺厉害的,煮起来不该是这个味儿,那哪里来的新鲜尸体?!
江夏瞬间感觉有些不妙。
而听见动静的吕明也瞬间扭头看向了曹振华,那眼神好像在看什么奇形物种。
曹振华被看得有点炸毛。
他下意识伸手捂了下肚子,手伸到一半又觉着有点不对,想放下来,却又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整个人异常窘迫,面对江夏和吕明探究的眼神,脸逐渐涨红起来:“那个,我中午忙着回去烤衣服,没来得及吃几口,现在是饿了,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曹振华解释着,可刚说完,便发觉这话说出来更没法解释了。
这里可是殡仪馆,前面还是法医的解剖间,那煮的肉能是什么肉?他闻着能觉着饿…完全就是个变态啊!
可那肉味的确香得过分,分明就是新鲜的肉味,有一点点腥臊,还有些许辛辣的姜味,不对,谁在这儿炖羊肉呢?!
曹振华又吸了两下鼻子,他辨别着味道,确认这绝对是炖羊肉。
他就说自己不是变态嘛!
心下松了口气,曹振华脸上的涨红也消失了,他理直气壮道:“而且这也不是煮尸体,是有人在煮羊肉。”
“煮羊肉?”
杨连山一愣,大晚上的,谁没事在殡仪馆煮羊肉?他有毛病吧?
倒是江夏不由得松了口气。
都怪拔叔,害得她有点相关的就联想到人,连正常也会煮肉都忘了。
她又仔细闻了一下,赞同道:“别说,这肉味闻起来是挺新鲜的,没有腐肉的酸臭气,不像是在煮尸体。”
说话间,江夏还在看着曹振华,不过眼里多了些惊奇。
那么多气味干扰下,她能分辨出是新鲜肉味,嗅觉就足够称得上灵敏了,没想到还有高手啊。
连是什么肉都能闻出来,那这当法医也太遭罪了吧?
“这么说,三位领导到现在应该还没吃饭吧?”
而吕明也意识到了问题,他十分懊恼地拍了一下头:“哎呀,我都忘了,现在火车那么挤的,哪还有空买盒饭,这大冬天的,应该先带杨专家你们去饭店吃个饭,暖和一下再过来的啊!”
唯恐招待不周,吕明连忙道:“外面有饭店,我记得刚才过来时看着还没关呢,咱们还是先吃个饭吧,吃完再看嘛!”
“不不不,千万别。”
曹振华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现在这样正好,我要是真吃了,一会儿绝对得全吐出来,等看完缓缓再说。”
也是这么个理啊。
吕明又将目光投向了杨连山和江夏。
杨连山看了眼曹振华,也拒绝道:“这个吕同志你不用操心,我们都带吃的了,而且看尸体要紧。”
江夏也道:“对,我们都带了,没吃就是怕吐。”
此为假话。
他们带吃的了,而且还是糕点这种便食食品,拿出来就能吃,没吃是因为在火车上挤得根本拿不出来。
而下火车都直接到这边了,那还是不吃为好。
“那行。”
吕明也觉得现在不吃更好点,他从善如流地应道:“现在就先不吃了。”
只是答应归答应,不准备也不行。
现在人家不吃是吃了看尸体难受,等解剖完出来,让人回去吃凉饭那就说不过去了,总得让人吃些热乎的吧。
想着饭店也快关门了,吕明决定待会儿把人带到,他就赶快过去买点饭菜过来,再要个棉被包着保着温,放个干净的桌子上,等弄完了,请他们吃完再走。
说话间,四人继续往前走去。
原本若隐若无的肉香味不仅没散,反而更加浓郁起来,甚至越靠近边缘的解剖间,气味越浓。
江夏甚至嗅到了独属于羊肉的腥膻。
这个气味浓郁度……应该就是解剖间传来的。
确认这点后,江夏的表情忽然很是精彩。
好家伙,这是还有高手啊!
而杨连山表情越来越严肃了。
他脸紧绷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笔直的线,两颊的肌肉也开始收紧,以至于谁也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
“我就说是有人在炖羊肉吧。”
此刻的曹振华更加理直气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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