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被病气侵蚀,她会又变成以前那个只能躺在床上吐血的病秧子。
所以,她要抓剑时间练剑,就算后面又变成了病秧子,她也是个会用剑的病秧子,要是在大比上,她也能用剑横在别人脖子,说承让承让了。
多威风。
但是,日子一天天过去,三天,五天,十天,甚至半个月过去之后,温岁还是没有变回那个病秧子。
她的身体依旧无比的健康,能跑能跳,练剑挥出的剑气,可以直接劈开一块巨石。
但是,这却不能让她觉得开心,反而让她惊恐和害怕。
她这幅身体自出生起,就没有这么正常过。
而且,一点疼痛都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
那枚丹药,真的能维持这么久吗?
她还记得之前祝隐和她说过,只能短暂的维持一段时间,病痛也只能被短暂镇压。
半个月,算短暂吗……
而那些以前与她如影随形的病痛,不像是被镇压,倒像是直接消失了。
肯定是哪里出错了,才会如此。
肯定是哪里出错了。
于是,一日晚上,在裴白看着她睡下离开之后,她又偷偷起床,跑到云水峰去找了祝隐。
祝隐一如既往地在院子里乘凉看月亮,他似乎不用睁开眼就知道温岁来了,在温岁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先笑着问了句:
“岁岁,这么晚还来找我,是睡不着了想和我聊聊天?”
要是以前,温岁定然会嘻嘻笑着,然后雀跃地走到祝隐身边,说一堆想长老了的好话。
但这次,温岁却整个人跟蔫了一样,心事重重地走到了祝隐身边。
祝隐察觉到不对劲,把蒲扇从脸上拿走,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眉目也跟着皱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
温岁直接问出了她疑惑的这件事。
“长老,我想让你帮我看下,为什么我的身体还好好的,明明那枚丹药已经服下半个月了……”
祝隐差点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岁岁啊,身体好还不好吗,要是以前,你压根不会问这样的话。”祝隐从摇椅上坐起,当真是有几分疑惑不解地看着面前的少女,“要是以前,你只会抱怨裴白拼命为你夺来的丹药像假的一样,根本维持不了几天……”
“岁岁,你以前,很……”祝隐说到这停了一下,斟酌了一个词继续说,“很惜命,只要能活下去,你压根不会想这么多。”
“而且,以前你不是让裴白到处为你闯秘境寻药草吗?”
“如今这枚丹药药效长了些,你倒是觉得不正常了。”
温岁听到后却是一愣。
她以前,当真对裴白这么坏吗?
“长老,我觉得不正常是因为,我发现裴白的脸色变得很是苍白了,和我以前的样子好像……”
“所以我想问下长老,那枚丹药的药效当真有这么久吗?”
“这件事,会不会和裴白有关?”
问完这些话后,温岁目不转睛地盯着祝隐的脸,只见祝隐脸上神色有了些异样,他握拳抵在唇边这里,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接着说:“丹药的疗效谁也不能保证,因人而异,许是这枚丹药与你的体质很是契合,所以药效作用的时间长了点,也很正常。”
温岁的心一下凉了半截。
她知道,他撒谎了。
他肯定在隐瞒什么事情。
看来,从祝长老和师尊这里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一瞬间,她又想到了乌宁。
乌宁肯定知道些什么。
裴白那日……似乎很怕她开口会和她说些什么。
温岁沉思了片刻,准备要走的时候,她不放心裴白,还是说了一句:“裴白近来脸色很不好,麻烦祝长老给他看下身体。”
温岁知道祝隐如今已经不给宗门内的弟子看病了,她说完后蹲下身去,作出一副拜托了的手势,可怜兮兮地眨眼。
祝隐转过头去,便看到了少女那双映着月色的,水光粼粼的眼眸。
他此刻忽然想起谢道岐说的那句话。
“岁岁如今,好似对那个少年不一样了……”
他才明白,这个不一样是指什么。
祝隐盯着少女看了好一会,看到温岁都要怀疑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的时候,祝隐又笑了起来,用蒲扇轻轻拍了下她的头。
“知道了,快回去睡觉吧。”
“不要多想,岁岁,你活着,是一件让我们都开心的事情。”
“裴白那孩子,也当是这么觉得。”
温岁以前,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觉得,活着是一件很开心,也很珍贵的事情。
所以尽管那副身体常年病痛,她夜夜都受折磨,只能忍着眼泪睡觉,她也当起了坏人,就算是要喝裴白的血,她也努力地想要活下去。
她想陪着师尊,想有一天能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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