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思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
他只是发烧了,又不是手断了,怎么还要人喂。
但祝良才的手已经伸到嘴边了,他也不好拒绝,张了张嘴把那块苹果含了进去。
是他喜欢吃的面苹果,又甜又软。
喂了几口之后,尝到甜头的白心思开始理直气壮起来——他现在是病号,被人伺候是应该的。
于是开始嫌祝良才投喂的动作太慢:“能不能快一点,病人都等不及了。”
明明嘴里的都还没嚼完,就迫不及待要吃下一口。
祝良才又给他喂了一块。
白心思叼走时瞥见他掌心里剩下的最后一块切得不太规整,故意鸡蛋里挑骨头:“你照顾病号就这个态度?怎么不把苹果像电视里那样切成兔子形状。”
见白心思嫌弃最后一块形状不好看不吃了,祝良才也不勉强,直接喂进自己嘴里,慢条斯理地嚼完,又用湿巾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手:“我削不了兔子。”
“为什么?”白心思好奇。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祝良才嘴角弯了一下。
不怀好意!
果不其然,祝良才慢悠悠地开口:“我是狐狸,怎么会削兔子呢?”
“”
白心思噎住了,把脸转开,假装在看窗外,但心里已经乱成一片。
见白心思不说话,祝良才把湿巾扔进垃圾桶,道:“师哥,你难道不记得自己晕倒前说了什么?”
白心思的心咯噔一下——他就知道逃不过。
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企图装傻:“我说什么了?我烧得那么厉害,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了增加可信度,还补了一句,“我连我怎么晕倒的都不记得了。”
床垫微微下陷,祝良才坐到了床上。
白心思还没反应过来,祝良才已经伸手抓住了他没输液的那只手的手腕,轻轻放到了自己头上。
白心思的手掌贴上了他的发顶,头发很软。
这是什么操作?
白心思整个人愣住了,然后他听到祝良才开口:“师哥自己摸摸,有狐狸耳朵吗?”
白心思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抽回手,但祝良才握着他的手腕,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有狐狸耳朵吗?”祝良才又问了一遍。
看这架势,不从白心思口中听到答案,他今天不会罢休。
白心思张了张嘴,声音干巴巴的:“没有。”
祝良才松开他的手腕,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师哥为什么要叫我骚狐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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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洗
“什么骚狐狸?我怎么不记得了?”白心思眼神乱飘,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惯用的招数就是装傻充愣。
“不记得了啊?”祝良才像是早料到他会赖账,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那我来帮师哥回忆回忆。”
白心思被他看得后背发毛,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往后缩,但床就这么大,他再往后缩也没用,后背已经抵上床头了。
祝良才双手撑在床上,俯身前倾,缓缓靠近:“师哥不仅骂我是骚狐狸——”他抬起手,露出小臂内侧那块被白心思蜻蜓点水亲过的地方,“还在我这里亲了一口。”
“怎么可能!”白心思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你肯定记错了!我明明——”
白心思越说越没有底气。他印象中他像一头威风凛凛的非洲雄狮狠狠撕咬着猎物。怎么可能是亲呢?
“明明我最多就是咬了一口”
祝良才不语,只是一昧把手臂又往前递了递,像是方便他凑近了看。
白心思低头仔细观察手臂上每一寸皮肤,确实没发现牙印。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越心虚。难道是他记错了?他根本没咬,而是亲了一口
白心思当场石化。他看着祝良才干干净净的手臂,又抬头看了看那张势必要讨要说法的脸,感觉自己像是调戏了良家妇男的采花大盗。
他还没想好该如何解释他的行为是无意的,就听到祝良才继续道:“还是说,师哥需要我演示一下当时是怎么亲的吗?”
白心思还没来得及反应,祝良才已经握住他的手腕,轻轻翻过来,低头凑近。
白心思脑子嗡的一声,想抽手已经来不及了,他下意识闭上眼,嘴唇抿紧,一副“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认命模样。
然而预想中的触感没有落下来,他等了两秒,听到一声很轻的叹息,然后眼皮被人用手指轻轻撑开了。
祝良才的脸近在咫尺,但表情已经从刚才的步步紧逼变成了无可奈何:“逗你呢,师哥。你当时都烧糊涂了,怎么会亲人。”
白心思盯着他看了两秒,半信半疑:“当真?”
“师哥难道想是真的?”祝良才歪了歪头,语气无辜,“如果师哥想让我亲一口,我倒是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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