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步声在他身后错落着,像一条河的支流从不同的方向汇过来,又并行着往同一个方向流去。
温柚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ot;江屹你走慢点。你那个计划表写之前先问我们时间。≈ot;
≈ot;知道!≈ot;江屹回头喊了一声,≈ot;我写完了发群里——你们看——然后我们一起改——≈ot;
他的声音在巷子里被夜风送出去很远,在砖墙之间弹了两下又收回来。其他四个人的笑声混在风声里,被路灯的光拉长了影子,一路铺到巷口,铺到街上,铺进逐渐亮起来的城市的夜晚里。
正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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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六日,下午三点。桥洞底下。
江屹提前半小时就到了。他铺了一块野餐布在水泥平台上,四角用石头压住,布面上摆了五只不同颜色的塑料杯、一袋切片面包、两盒切好的水果、一包薯片和一整只保温袋装着的卤味。他蹲在平台边缘把东西整理了一遍又一遍,像在完成一件需要精确排列的仪式。
温柚和林晚到的时候江屹正在把卤味的保鲜盒盖子掀开又盖上。温柚隔着十几米就喊了一句≈ot;你别把卤味闷坏了≈ot;,江屹抬头回了一句≈ot;我就看看≈ot;,把盖子重新掀开了一条缝透气。
苏泠和贺珩来得最晚。苏泠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用牛皮纸袋装着,封口折了两折,看不出里面是什么。贺珩走在后面半步,另一只手里提着那瓶自酿的醋,用棉布裹着,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贵重物品。
≈ot;你带什么了?≈ot;温柚看着那个牛皮纸袋。
苏泠把纸袋放在野餐布中央,解开折口,里面露出一只白瓷小碗,碗里是浅金色的东西,表面光滑如镜,泛着细小的、凝结的水珠。≈ot;桂花糕。我妈做的。让我带过来。≈ot;
温柚凑近看了看。桂花糕被切成整齐的菱形块,每一块上面都缀着几粒干桂花,被糖浆浸透之后微微发亮。她伸手想拿,被江屹一巴掌拍在手腕上:≈ot;等人都到了再吃!≈ot;
≈ot;我就看看——≈ot;
≈ot;你看了就会吃。≈ot;
温柚把手缩回来,在林晚旁边坐下。林晚正在把速写本翻开到新的一页,铅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她看了一眼平台边缘压着野餐布的石头——四块,大小不一,每一块都是从河滩上捡来的、被水冲得圆润的鹅卵石——她的笔尖在纸面上迅速勾了几笔,把那四块石头的轮廓记了下来。
≈ot;人到齐了,≈ot;江屹拍了拍手,像在主持一场会议,≈ot;先吃东西。≈ot;
五个人围坐在野餐布四周。江屹把卤味、水果、面包和桂花糕依次在布面上排开,贺珩把醋瓶放在正中央,拧开盖子之后浅褐色的醋香在空气里散开,混着桂花糕的甜和卤味的咸香,在桥洞底下形成一种奇特的、温暖的混合气味。
苏泠夹了一块桂花糕放进碟子里。糕体软糯,桂花的清香在舌尖上化开,甜度恰到好处。他又夹了一块,递给贺珩。贺珩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江屹的筷子已经伸向了卤味。他夹了一块酱牛肉送进嘴里,腮帮子鼓着,眼睛眯起来露出一个满足的表情。温柚在旁边把水果盒推到他手边,他夹了一块西瓜塞进嘴里,冰凉的甜汁把牛肉的咸味冲淡了。
太阳从桥洞外面斜照进来,在野餐布上投下一片碎金似的光斑。河面上有风,但不大,暖融融的,把柳枝拂动的声响送进桥洞里。苏泠坐在野餐布边缘,左手撑在身后的水泥台上,掌心里那道疤在光线下泛着银白色的哑光。
≈ot;林晚,生日快乐。≈ot;江屹举起他的塑料杯——里面装的是橙汁,他特意从家带来的——朝林晚的方向举了举。其他四个人也举起各自的杯子。苏泠的杯子里是温的茉莉花茶,贺珩的是水,温柚的是可乐,林晚的是和她一样的花茶。
五只塑料杯在桥洞的光线里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轻快的声响。林晚弯着眼睛说≈ot;谢谢≈ot;,低头喝了一口茶,嘴角沾着一片茶沫,温柚伸手帮她轻轻擦掉了。
吃东西的时候五个人聊天的话题从暑假去哪玩滑到了下学期课表,又从课表滑到了毕业后的打算。温柚靠在林晚肩上,手里捏着一片薯片,声音带着午后懒洋洋的暖意:≈ot;我想考研。方向还没定,大概还是本专业往上读。≈ot;
林晚在旁边补充:≈ot;她上学期绩点拿了年级前十。≈ot;
≈ot;那你呢?≈ot;江屹问林晚。
≈ot;我想先工作两年。攒点经验,再决定读不读研。≈ot;林晚的铅笔在速写本上画着桥洞的顶部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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