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了李祝酒的加入,局势好了一点,但很快依旧落了下风,并且眼下宫里到处都是北戎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来一批。
&esp;&esp;周承钧不敢拖延,一把攥住李祝酒的手腕往后甩,又孤身迎了上去:“走,我等下来追你们,我说了出去就告诉你!”
&esp;&esp;“陛下,走吧,我们走吧!”拾玉抓着李祝酒就想往后拖,结果没扯动。
&esp;&esp;就在此时,一个北戎士兵听了这声喊,笑起来:“原来你就是皇帝!”他脱出战斗,扛着刀快步冲过来,几下劈砍力道遒劲,李祝酒地挡不住,被撞翻在地。
&esp;&esp;那汉子的大刀已经举了起来,朝李祝酒的面门直劈去。
&esp;&esp;“陛下!”
&esp;&esp;四喜和拾玉同时喊了一声,两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左一右抱住那壮汉双腿想把人撂倒,结果分毫未动,情急之下,四喜急中生智,一口咬住那汉子大腿,隔着裤子竟生生咬下一块肉来。
&esp;&esp;那汉子吃痛,身形一晃,刀却依旧稳稳下劈,千钧一发之际,周承钧甩开缠斗的北戎人,飞快向李祝酒扑去,他扑到李祝酒身上的那一刹,大刀也落了下来。
&esp;&esp;噗呲!
&esp;&esp;鲜血迸溅,糊了李祝酒一脸,他双目圆睁:“你,你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下?”
&esp;&esp;那一刀正中要害,周承钧卸了力,懒洋洋地趴在李祝酒身上,头无力地靠在他颈侧,李祝酒能感受到这人的呼吸弱到快要感受不到。
&esp;&esp;他浑身冰凉,手脚僵硬,抬起的手触到周承钧的背,摸到了黏糊的血,李祝酒喃喃道:“你不是一直……很讨厌我吗?”
&esp;&esp;周承钧没回答这话,却问:“怎么不问他给你留的话了?”
&esp;&esp;李祝酒这才想起,声音很低地问:“他想给我说什么?”
&esp;&esp;忽听一声气若游丝的轻笑,周承钧笑答:“他的遗言我忘了,但我有句遗言想说。”
&esp;&esp;李祝酒没问,只安静听着。
&esp;&esp;“讨你嫌是真的,喜欢你也是真的。”周承钧说完,涣散的视线落到李祝酒脸上,手缓缓抬起,他似是想摸一摸李祝酒的脸,但那手最终在半途就滑落下去。
&esp;&esp;“四喜!我拖着他们,你带陛下走!快!”
&esp;&esp;拾玉的呼喊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回,他说罢,冲剩下那几个北戎士兵奔去,小小的身影比起北戎壮汉,宛若稚子与象,他奋力张开双臂去拦人,一如蚍蜉撼树。
&esp;&esp;四喜连哭都不敢,一把拽起李祝酒往后冲去,那密道果然就在其后,他拉着人就往下跑,下面是绵长的台阶,跑了几步,他又折返要去喊拾玉,却见拾玉已经被一柄钢刀戳穿挑起,砸飞在了墙壁上。
&esp;&esp;四喜傻了眼,后退着想关石门,不小心摸到一处墙壁,却是正好,石门轰然关闭。
&esp;&esp;北戎士兵短时间内应该也找不到那个开关,他们暂时安全了,但是四喜一秒也不敢耽误,继续往里走,李祝酒也回了神,那么多人的死换了他的活,他这条命,真金贵呐!
&esp;&esp;他含着泪,跟四喜在地道中摸黑狂奔,一路撞到无数次墙壁,撞得头破血流,涕泪横飞,黑夜里,两个人的哭声不分彼此,痛呼也如出一辙。
&esp;&esp;谁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谁也不知道过了几天,两人都浑身是伤,又累又饿。
&esp;&esp;终于,在即将失去意识时,前方有微弱的光线照进来,李祝酒嘴唇已经干得起皮,腹中空得前胸贴后背,四肢绵软如虚设,要倒不倒,全凭一口气撑着,四喜也好不到哪里去。
&esp;&esp;“陛下,再坚持一下,我们就要出去了。”四喜舌头火辣辣的,好多天没喝过水,声音粗哑得要命,他一瘸一拐走着,还要李祝酒搀着才能站着。
&esp;&esp;李祝酒没好气道:“少说两句话,留点口水避免干巴死。”
&esp;&esp;二人这里死里逃生,外面盛京乱作一团。
&esp;&esp;孜须士兵、起义正气军、北戎士兵,三方势力打了好几日,最终正气军和孜须士兵联手将北戎人赶出了城外,百姓死伤甚少,守城的将士死伤过半,皇宫损伤惨重,就连贵妃也香消玉殒。
&esp;&esp;北戎人退出盛京,可在攻城时折损的只是其中一支精锐部队,余下还有几万勇士还没开荤,可不巧的是,攻城那日,沙朗带去了大半人,营地空虚,又时运不济先后遭了正气军和洪光斗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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