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放一段画面——
那只脚,鞋尖,隔着一层布料压下来的力道。
他完全没想过自己会勃起,这件事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这具身体,十七年来安静得像个摆设,他对性爱的全部认知,来自刚才那扇门——淫乱的、令人作呕的、像两头发了情的动物一样毫无尊严地苟合。
明明前脚还在争吵,后脚就能滚到同一张床上。
所以他从来不会手淫。
不屑,也毫无必要。
他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那种欲望,一度以为自己的生理构造与旁人不同,是件好事。
可今天,他只是被踩了一下。
戚枳言又低头看向那处,忽然发现自己在笑。
原来他也不过是父母生出来的东西,这具身体里流着和他们一样的血,藏着和他们一样的、他以为永远不会醒的欲望。
但又不完全一样。
令他起反应的,不是她的脸,不是她的身体,甚至不是“她”本身。
而是那个瞬间——她踩下来的时候,那种被压制的、无法反抗的力度。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枯燥无味的生活,终于有了一点有趣的东西。
戚枳言换了睡衣,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搜索记录里第一次出现了与化学无关的词条。
他查得极其冷静,像在查一篇文献的引用格式,性反应的生理机制、多巴胺的分泌阈值、支配与臣服的神经学基础。
他不看片,那些画面让他反胃,他只读文字,读数据,读论文里冷静的、不带温度的表述。
他的鼠标停在某一页上,半晌,他才移开光标,关掉了页面。
最后他关了灯,躺到床上。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极轻的念头——今天发生的事,他需要再确认一次。
但下次,他要用更精确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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