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马车窗沿上轻轻叩着,一下一下的。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四十分钟。
那个人还没有出来。
沈河的手指越叩越快,越叩越重,像是要把窗沿敲出一个洞来。
眉头越皱越紧,嘴角越来越往下撇。
妈的!一个小时过去了怎么还不出来?
牛逼牛逼,怕是聊美了吧!
聊到恨不得结拜为桃园两兄弟了吧!
聊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吧!
小沈吃醋2
沈河在心里把朱钦煜骂了一百八十遍,又把自己骂了五十遍。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爽。
不管了,反正就是不爽!
又过了许久,那个少年才从金辂里出来。
他微笑着,看起来眉目清润舒展,像是谈了什么愉快的事情。
站在金辂旁边,向帘子的方向拱手行了一礼,姿态从容而好看。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衬得他整个人像是一块被水洗过的玉,白净、温润、不刺眼。
他看起来很年轻,眉眼间有一种还没被官场磨平的、干干净净的书卷气,像是一枝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青竹。
沈河把帘子放下了。
他靠在马车壁上,看着头顶的篷布,面无表情地坐了很久。
沈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放下帘子,也不想知道。
一直不爽到了晚上。
他们到达了徐州。
徐州府的富户官宦宅邸被临时打扫改造为行殿,专供嗣君独住寝居。
沈河自然也住在偏院,离主院有一小段距离,但不算远。
沈河今天吃了早膳之后就一直没有用膳,一直到了现在都没再吃东西。
月亮高悬夜空,他撑着手坐在门前,望着月亮发着呆。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银白色里。
影子拖在身后的地上,又长又细,像一根被拉长的线。
沈河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
他只是不想动,不想吃东西,不想说话。
连每日晚上的一杯牛乳,他都不想喝。
他就这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围寂静得只剩下蝉叫。
那些声音从院墙外面的树上传进来,断断续续的,时远时近。
不知坐了多久,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像是有人在爬墙。
沈河偏过头,看向院墙的方向。
他看到一只手扒住了墙头,然后是另一只手,然后是半个身子,然后是一个人头——
朱钦煜正卡在墙头和窗框之间,一条腿已经翻过来了,另一条腿还挂在墙头,整个人以一种不太优雅的姿态悬在半空中。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月光下,朱钦煜的脸暴露无遗。
他的腿还挂在窗框上,上不去也下不来,整个人卡在那里,像一只被卡在洞口的偷鸡的黄鼠狼。
朱钦煜:“……”
沈河:“……”
沈河看着他,好整以暇,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笑容:“啊,是鸡中王来了啊。”
朱钦煜没有说话。
他下意识地开始往回缩,想要重新翻回墙外面去。
动作快得像是要逃离。
沈河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走什么?该走的不是我吗?你走什么呢?”
朱钦煜翻了下来,背对着沈河。
过了很久,他的声音传过来:“你不能走。”
沈河的声音幽幽的:“呵,我还以为我多余了。”
朱钦煜低着头,又开始往外走。
沈河站起来,看着的背影,一天的不爽彻底爆发出来:“朱钦煜,你到底要几把干什么?
“捆着我,不准我走,又躲着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给个准话!”
“要杀要剐尽管来就是了!别跟个死人一样在这里沉默!”
朱钦煜的身影停了下来,沉默了很久。
他的头发在风中飘动着,几缕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下一秒,他转过身一步步朝沈河走来。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出那张被阴影和月光分割成两半的脸,一半明亮,一半黑暗。
朱钦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
他开口了,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你想见我吗?”
他走到沈河面前,停住了。
朱钦煜低下头,看着沈河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是那种摇摇欲坠的、像是随时会熄灭的光。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出一个自嘲的、带着几分苦涩的弧度。
“你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