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天的,一个两个都发神经。
有病就去挂号,他又不是专家!
还没迈出两步,手忽然被人拉住了,一股大力袭来,将他整个人都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朱钦煜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扣着他的肩,把他箍得死死的。
下巴搭在沈河的颈窝里,蹭了蹭,抬眼看向徐世琛,目光冷得像寒冬凛冰。
“徐大人,你一天很闲吗?管这么多事干什么?”
沈河一惊,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朱钦煜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朱钦煜,你发什么疯?
朱钦煜低下头,呼吸尽数喷洒在沈河的耳廓处,痒痒的,他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委屈:“公公,我今天很不开心。”
沈河又尝试挣了两下,依旧是无用功,他索性不挣了,语气变得不耐烦了起来:
“我没让你跟着我。你要是嫌累,大可以待在县衙,没必要去遭这个罪。自己去受罪,心情不好,怪谁?”
“不是这个。”朱钦煜的声音更低了些,他声如细纹道:“公公,你一点都不懂我……”
沈河这时候是真的想引用名人名言了————你不说我怎么懂你?
徐世琛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
一个抱着,一个被抱着,脑袋凑在一起,声音低得只有他们自己能听见。
徐世琛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脸色黑得像锅底。
“你到底是谁?”他冷冷看着朱钦煜,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又有什么目的?你不说,我就押你去诏狱。我看你说得出来不!”
朱钦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声道:“你大可以试试看。”
徐世琛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沈河。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抓沈河,只是觉得那个人应该站在自己这边,不应该被那个莫名其妙的人抱着。
他还没靠近,朱钦煜一拳打了过来。
拳风凌厉,带着破空声。
徐世琛好歹是锦衣卫指挥佥事,定国公嫡长子,顶级勋贵子弟。
他反应不慢,侧身一闪,拳头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带起一阵风。
沈河趁机弯下腰,从朱钦煜的臂弯里溜了出去。
两个大傻逼,跟小学生一样莫名其妙,说打就打。
朱钦煜注意到了,他面色一沉,偏过头,看着沈河离去的背影,喊了一声:“公公。”
公公公公公公公……天公公公公公公,要不你喊我咯咯咯咯咯咯咯,说不定我还会给你下个蛋呢!
沈河头也不回地往卧房方向走,朝身后挥了挥手:“你们随便,我要去睡觉了。再见。”
说完后连脚步都没停,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朱钦煜的面目迅速沉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徐世琛。
周身充满了戾气,趁着徐世琛愣神的地步,朱钦煜瞬间出招了。
是带着杀意的招。
拳拳到肉,招招取要害。
徐世琛的武功不差,在锦衣卫里也是数得上号的,可架不住朱钦煜这个老阴比出阴招啊!一招比一招还要阴!
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逮着人就乱咬!
徐世琛边打边退,越打越心惊。
每一拳都奔着咽喉、太阳穴、心口去,每一脚都踢向膝盖、裆部、肋骨。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干净利落,狠辣致命。
像是……杀人杀出经验来了一样…
朱钦煜一拳打进了他的腹部。
那一拳的力道极大,像是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徐世琛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剧痛从腹部炸开,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倒退了好几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捂着肚子弯下腰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朱钦煜没有停。
他缓缓向前迈了一步。
烛火摇曳下,他的袖口里滑出一把匕首。
那匕首不长,巴掌大小,刀刃薄如蝉翼,泛着冷幽幽的寒光。
朱钦煜握着匕首,一步一步地朝徐世琛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上,带着一种压迫性的、让人喘不过气的节奏。
他的面目变了,不是愤怒,不是争风吃醋,是彻骨的杀意,像从阴曹地府爬上来的索命鬼。
眉眼俊美却毫无温度,像一具披着人皮的厉鬼,每靠近一步,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冻住。
朱钦煜是真的想杀了徐世琛!
沈河脑子里蹦出这几个字。
他溜到一半,又折了回来。
主要是他有点好奇,朱钦煜军训了几个月,武力值有没有上升?
他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往院子里一看……
就看见了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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