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监军太监作用就是防止万钊明坐大,且替皇帝盯地方官,杜绝贪污赈灾款。
最主要的是要关键时刻当“黑脸”!
万钊明要杀人、要动士绅,不方便动手时,太监可以直接拿东厂名义办。
这可是得罪人的活啊!一不小心还会掉脑袋,被推出来当替罪羊啊!
果不其然,景祐帝眼底的寒意瞬间浓了几分:“张白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张白安伏地不动,从容道:“臣知。陕西危急,粮为根本。万钊明将军刚正,需一内臣佐之,既防掣肘,又可安抚内廷。沈公公心思细腻,且常在陛下左右,最为可信。”
景祐帝没理会他的解释,视线一转,冷冷看向脸色早已惨白如纸的白维,语气意味深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白阁老,”
他顿了顿,声音轻却压人,“朕怎么不知道,你们文官的手,竟然插到了内廷的事上?连举荐太监这种大事,都直接来找朕讨价还价了?”
白维没招了,他想上前把张白安给拉下来,却又碍于在太极殿,只能不停磕头道:“陛下!臣惶恐!臣绝无此意!”
沈河知道,这种差事,一不小心会得罪整个文官集团和豪缙乡绅,毕竟谁也不知道陕西那件事,京城的文官在里面起着什么样的角色。
真查出什么了,动摇了整个京城的平衡,说不定还没等沈河回来,沈河就挂在路上了。
可看着自家的偶像跪在殿中,字字铿锵地举荐自己。
沈河又怎么不明白。
张白安这是信任,相信自己。
陕西百万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需要一个心地善良,且有一定聪慧的人才能担任。
那人又要深得皇帝的信任,有皇帝的保护,在皇帝的庇佑下才有底气,能豁出去的去干。
冯尽忠和蒋穆现在是戴罪之身,张诚还在陕西没回来,除了沈河,没有其他人更得景祐帝的信任了。
沈河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呢,自担都发话了,他还能拒绝不成?
陕西副本即将开启1
景祐帝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张白安。
周身寒气更盛,压得整座太极殿都喘不过气。
沈河深吸一口气,从御座侧方走出来,绕过丹陛,走到张白安旁边,撩袍跪下。
“陛下,奴才恳请前往陕西,同万大人一起。”
这一跪,算是接下了这桩九死一生的差事。
丹陛之下,文武百官皆屏住了呼吸,腿早已跪得麻木,却无人敢动弹分毫。
“沈小四,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景祐帝的声音低沉冷冽,带着审视与威压,一字一句砸在沈河耳边。
沈河伏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君忧臣辱,君辱臣死,此乃万世不易之纲常”
“陛下待奴才,有知遇之恩,有提拔之恩,有活命之恩。奴才无以为报,唯有一条命,愿替圣上分忧!”
景祐帝双唇抿成一道紧绷的直线,依旧沉默不语。
两人无声对峙中,殿内死寂到极致,环绕着众人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跪在下方的文武百官欲哭无泪,他们的双腿发麻、膝盖剧痛,浑身冷汗浸透官袍。
心里又怕又崩溃,却连挪动分毫都不敢,只能死死伏在地上,煎熬等待帝王决断。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令人魂飞魄散的压抑气氛里…
景祐帝忽然开口,连道三声:“好!好!好!”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抬手轻轻拍手,龙袍下摆扬起:“好啊好啊!想替朕分忧是吧?朕准了!”
就是他那眼眸中的笑意,并未达眼底。
“命沈小四为钦差总督陕西军务监军太监、提督陕西地方东厂事务、镇守陕西太监,赐钦差关防,持节赴陕,遇事可便宜行事!”
话音落下,景祐帝转头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蒋穆、冯尽忠,语气森然刺骨:
“朕命你们二人,协同管控京城内外,若是这段时间,有一人私自走出北京城,走漏半点陕西消息,你们的项上人头,就摘下来挂在京城城门之上,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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