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过长聘的那篇论文,初步结果不是很好,发表可能有困难。还有就是我们的事被学校里他的直系领导知道了,按校规是要开除的,他的压力非常大。然后不知道您看没看新闻,a大有一个他干预的学生自杀了,没救下来。最重要的就是,他其实特别特别在乎您对他的看法,您的不满非常非常影响他的心理状态……”
“我的看法?”她向我倾了倾身,“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您知道为什么他三十多了还不谈恋爱吗?”
“为什么?”
“因为他在惩罚自己。您还记得jenny的事吗?”
“jenny?”她想了一会儿,“是……他高中班上那个转校生吗?”
“对对对,是她。当初因为那个女生的影响,考砸考试,还分了手,他觉得对不起学校,对不起jenny,最主要的是,对不起您,您的评价、您的失望、您一声叹息、一个失望的表情对您来说可能是微不足道的,但对他来说重过千斤,任何让您失望的部分,都化作他内心严格的道德审判官,放大千倍万倍地不停折磨他、审判他,他为此罚了自己十几年。他不敢轻易和真人交往恋爱,就是怕自己再伤害别人,让您失望,他倾尽一切追求优秀成绩、世俗成功,底下也不过是一个迫切获得妈妈的认可和赞美的小男孩而已。”
“什么?怎么会是这样,他怎么从来不跟我说呢?jenny的事情我都快忘记了,我从来没那么怪过他啊!”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易镇溢真的很在乎您,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上次您去我们家,说的那些话,压得他快喘不过气了。您的孩子快要枯萎了,他现在已经快要无法仅凭自己燃起对自己生命的珍惜了,求您救救他吧,不要再带着评判审视他了。”
任翠勤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
“走,我们去a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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