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利息
yuan: 还算利息?通知里可没写。
谢承骁:我现在加。
yuan: 谢董,你这是霸王条款。
谢承骁:那你回来跟我谈。
林妧站在班霍夫大街边,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
过了几秒,她又问:真的要和我打官司?
谢承骁回得很简单:材料都在陈序那里。
林妧看懂了,他没说打,也没说不打。
她低头站了一会儿,最后没有再回,谢承骁也没有继续发。
两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结束了这段对话。
晚上林妧回到湖边的时候,已经快七点。
苏黎世十一月的天黑得很早。
她已经渐渐习惯住在这里,甚至开始觉得方便。
早上有人准备早餐;衣服脱下来第二天会重新出现在更衣室;司机永远在;晚上回来无论几点厨房都有人。
最重要的是——齐砚洲不在。
那就更舒服了。
林妧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白嫖了一栋苏黎世湖边豪宅的错觉。
晚餐是佣人准备的,她一个人吃完,回房间换了衣服。
今天刚买的深灰色羊绒高领衫,下面是一条黑色长裙,头发没有像以前那样披着,而是随手挽起来。
外面冷,她又披上了那件新买的黑色长款大衣,然后去了湖边。
十一月夜里的苏黎世湖有一种近乎寂静的冷,空气里都是湿润的水汽。
远处的山已经完全融进夜色,湖面黑得看不见边界,偶尔有风掠过去,才会泛起一层极浅的光。
林妧最近对湖边那几台望远镜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尤其是其中最大的一台。
她研究了好几天,不会用。
今晚天气倒是难得不错。
云层散开了一些,天空露出一小片深蓝近黑的颜色。
林妧弯下腰,把眼睛凑过去,黑的。
她调了一下,还是黑的。
再拧,糊了。
“……”
这么贵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做得傻瓜一点?
她正准备研究旁边另外一个旋钮,身后忽然覆上来一道温度。
一只属于男人的手从她身侧伸过来,握住了她搭在调焦轮上的手。
林妧动作一顿,没有回头,她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很淡的烟草、白兰地,还有一点夜风带来的冷。
齐砚洲。
他的身体就在她身后。
隔着冬天的衣料,两个人并没有真正贴得严丝合缝,可距离已经近得足够让人察觉彼此的体温。
齐砚洲低下头。
“不是这个。”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后。
另一只手越过她,调整了望远镜的角度。
林妧没有躲,只是顺着他的动作重新靠近目镜。
“这里。”
他的手还覆在她手背上,慢慢转动。
视野里的黑暗开始移动。
最初还是什么都没有,然后某一瞬——一片细碎的光忽然撞进她眼睛里。
林妧怔住。
她以前当然见过星星,飞机上见过,海边见过,小时候也见过。
可通过这样一台昂贵到她连牌子都不认识的望远镜,看见遥远天体真正悬在那里,还是第一次。
那颗星不再只是一个白点。
光线在漆黑的视野里安静地亮着,周围还有肉眼几乎无法辨认的细小星点。
她一下安静下来。
“好漂亮……”
声音很轻。
齐砚洲却没有看望远镜。
他在看她。
其实刚才从主宅出来的时候,他第一眼甚至没有认出湖边的人。
这么久没见,小兔子换皮了。
以前的林妧身上还有很明显的年轻感。
漂亮,聪明,偶尔狡猾,可很多时候依然像个刚刚闯进成年人世界里的女孩。
现在却不一样。
黑色长大衣收住她纤细的腰线,里面是贴身的深灰羊绒,头发干净地挽起来,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成熟了。
但她身上依然有一种很含蓄的东西,更耐看。
尤其刚才她一个人站在黑沉沉的湖边,低着头摆弄他的望远镜。
周围那么暗,她却很亮。
像一颗星星。
齐砚洲看了她好一会儿,林妧终于舍得离开望远镜。
她直起身,转过来。
两个人距离骤然变得很近。
四目相对。
林妧眨了一下眼。
一个星期没见到新老板,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
欢迎回来?齐董好?还是汇报一下这一周她都干了什么?
她认真想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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