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没死?”
暖烘烘的炉火在殿内跳跃,火光摇曳晃动,映亮了窗边那张华贵红宝石镶钻的真皮沙发。
沙发上斜倚着一名男子。他满头白发,脸上的肌肤却紧致年轻,没有半点苍老褶皱,整个人透着股病气,苍白孱弱,毫无血色。
一身熨帖精致的真丝睡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衬得他本就虚弱的体态愈现单薄。
他脚边静静蹲伏着一头体型硕大的高加索犬,身躯魁梧厚重,看着憨钝臃肿,眼底却藏着慑人的凛冽威严,一动不动地守在主人身侧,锐利的视线死死锁着身前站立的男人,戒备十足。
站在下方的男人身着古朴中衣,看着潦倒破败,可浑身隐隐流转的气场,却昭示着他并非寻常人。
他神色紧绷,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
张武没死。
依照他知道的所有局势与底牌,以张武现在的实力势力,已然成了真正棘手、无法轻易抗衡的祸患。
良久,顾木沉声开口:“他没死。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沙发上的白发男人闻言,低低嗤笑一声。这一声轻笑牵扯了病症,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连微弱的呼吸都在消耗他仅剩的生机。
喘息半晌,他才缓缓抬眼,眼底藏着复杂难辨的暗光,沙哑低语:“我这个儿子,算是开窍了。”
顾木满脸费解,又带着浓浓的无奈,上前半步说道:“张先生,张武已经亲手杀了你的四个儿子。他已经彻底失理智了,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你的特能还未获取,身体又饱受怪病侵蚀,再耗下去只有一死。现在只有暂时离开,才有能找到重获特能的机会。”
白发男人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睡袍光滑的面料,周围的气息沉了下来。
八十一年的人生路,他踏遍恶道,双手染满无数鲜血。从前他始终笃信,自己拥有的无上财富、滔天权势、碾压众生的力量,都源于他骨子里的恶。
可是他的特能却消失了?!
他偏执地认定,人性之恶,便是特能的唯一来源。
所以为了重获特能,他耗费心血钻研推演,亲手打造局域,培养子嗣,想让他们也拥有和自己一样的力量。
他从前作恶毫无底线,肆无忌惮、横行无忌,世间没有人不知他的大名。
遇见张武的母亲,他第一次收起满身戾气,戴着温良的面具,演了一场安稳温馨的人间烟火。可刻入骨髓的嗜血与阴暗,从没有消减。
他天生就偏爱看人挣扎痛苦,天生就嗜虐成性,注定成不了善人。所以他的子嗣,个个心性扭曲、偏执畸形,都是他一手造就的恶果。
四个儿子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甚至妄图窥探他的人,丑陋贪婪的嘴脸,只让他觉得可笑。他本想早早亲手了结了他们,可命运偏要给他更残忍的折磨。
他得了一种查无根源的怪病。
外表看着青春永驻,皮肉紧致完好,可内里的血肉、脏腑,正在一点点无声剥离、软化。五脏六腑如同失去支撑的烂絮,缓缓消融衰败。
他坐拥泼天富贵,寻遍世间顶尖医者与精密仪器,却没有人能查出病因,更无半分医治之法。所有征兆,都指向唯一的结局——死亡。
他终于幡然醒悟,自己半生的研究全是谬误!
张武没有滔天的恶,却觉醒了最纯粹、最强大的特能。这个事实,彻底推翻了他坚守的执念与研究成果,击碎了他所有的认知。
可现在的他,重病缠身、特能丧失,连自保都十分艰难,满腔的怒意,只能死死压在心底。
活到现在,他第一次生出这种无力又消沉的念头。
难道这无尽衰败、穷途末路,都是这诡异怪病带来的宿命?
“我的病,是不是彻底没救了?”
他忽然轻声发问,嗓音平淡,却藏着濒临绝境的死寂。
顾木浑身一震,眼神慌乱。他仓促定了定神,郑重回道:“未必无解。我结合dari的长命药研究反复推演过,虽然不能根治,却能强行压制病症、延续生机。”
他语气愈发恳切:“张先生,我们筹谋那么久,耗费无数代价,不能就此功亏一篑。在你特能没有归回之前,走,才是唯一的生路。”
“走?”
白发男人缓缓抬眸,眼底翻涌着阴郁暗沉的寒芒,嘴角勾起一抹悲凉又狠戾的弧度,“是逃命?”
漫长的死寂笼罩在炉火摇曳的房间里。
他缓缓伸出枯瘦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身旁高加索犬厚实蓬松的皮毛。掌心触到温热的皮毛,却丝毫暖意都透不过他早已冰封的五脏六腑。
指尖缓缓收紧,眼底仅存的消沉尽数褪去,张纪沉沉的嗓音在死寂的房间里缓缓荡开,带着久病侵蚀的沙哑与偏执:“顾木,他是我的儿子,儿子亲手弑杀父亲?我们果然是父子不是吗?”
“张纪!他早就彻底疯了,早已失去所有理智!”顾木急声怒斥。
“就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