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父爱温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滔天怒火灼烧四肢百骸,浑身筋骨仿佛被烈火炙烤、寸寸沸腾。
可他冷眼望着眼前的哥哥们,心底只剩极致的冰冷与嘲讽。
他清楚一切是父亲的算计,却绝不会因此饶恕他们半分。
他们绝口不提亲手犯下的罪孽,不提的步步加害、重创他的意识、打碎他的记忆,将他推入一个恶性循环的漩涡中浑浑噩噩。
更让他彻骨生寒、无法释怀的,是他们对他母亲做下的恶。
幼时母爱缺失、心性扭曲的他们,偏执渴望一丝母性温暖,却用最扭曲、最肮脏的方式靠近他的母亲。
他们长期对她精神侵扰、恶意、禁锢,用阴翳龌龊的手段一点点摧毁她的神智。
温柔善良的母亲,从未害过任何人,最终却被他们日复一日的病态折磨、精神摧残,生生逼得神智溃散、彻底疯魔。
那些龌龊不堪入目的折辱、无声无息的摧毁,轻得像尘埃,却重得压垮了张武的一生。
他心底翻涌着近乎崩溃的呢喃,是对母亲偏执又痛苦的诘问。
母亲,你从前总教我,人没有天生的恶人,世间所有恶,都是由环境、际遇、人教催生。
可母亲。
好人的善良,凭什么要被肆意践踏?
凭什么无辜温柔的人,要被活生生逼疯、逼至绝境?
你教我向善、教我包容、教我宽恕,可这世间,从来没有善待过我半分温柔。
我不该善良。
我真的,一点都不该善良。
无数破碎的执念彻底崩裂,张武眼底最后一丝纯粹彻底泯灭,彻彻底底沦为了黑暗。
失忆前,他即将知道所有真相、快要揭穿一切的时候,正是这群哥哥暗中勾结外部特能者,突然对他偷袭重创。剧烈的创伤撕碎他的记忆,让他大脑受损、陷入混沌。
是dari及时救下濒死的他。
将他安置在诡异禁忌的张武特佳深处,可当时他已经没有了正常人的理智,所以便因为害怕一切的陌生导致他逃了出去。
而之后他才发现,原来张武特佳不表面他看到的那样,这里面竟然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恐怖——食人的老人、红花轿、人头怪,层层诡异、步步杀机,这就是一个吃人的炼狱。
他在那片地狱浑浑噩噩、受尽折磨,现在记忆归位,所有痛苦、所有恨意、全部反噬。
眼前的哥哥们,早已没有任何存活的资格了。
他们此刻依旧满心贪生、恐惧入骨,却还要硬撑镇定,一边强忍脖颈窒息的剧痛,一边嘴硬辩驳、妄图脱罪,丑陋又可悲。
听着他们一遍遍控诉着父亲,看着他们苟延残喘、虚伪狡辩的嘴脸,张武的世界彻底崩塌殆尽。
善良没用。隐忍没用。包容更没用。
那不如从此……
下一秒,张武眼底爆发出极致暴虐的猩红戾气。
他不再克制,掌心全力收紧!
青筋瞬间爬满他的手腕、脖颈、额角,根根暴起、狰狞可怖。他浑身剧烈震颤,不是体力的透支,而是极致疯魔、极致怨毒的暴怒喷发。
“为什么都不回答我?竟然你们已经不想说什么了,那就永远也别说了吧!”
嘭——!
紧绷到极致的绳束瞬间爆发出恐怖绞力。
四声沉闷又血腥的断裂声同时炸开。
鲜血喷涌四溅,温热猩红的液体溅满纯白射灯、冰冷地板与漆黑墙面。
四颗头颅先后滚落、砸地滚动,滚出一道道刺目的血痕。
身躯失去束缚,齐齐轰然瘫倒在地,彻底没了生机。
死寂、血腥、猩红。
偌大的会议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再无嘶吼、再无狡辩、再无不甘。
只剩张武一人站立在满地血腥之中,周身沾满温热血迹,呼吸粗重绵长。
他缓缓松开早已勒出深痕的掌心,长长吐出一口气。
杀戮过后,没有感到解脱,心底被一点点掏空变得荒芜、空洞。
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这四颗头颅、随着残存的最后一丝亲情,彻底从他生命里流逝、消散。
他懒得再深究、懒得再悲悯、懒得再回头。
他只要杀戮,只要复仇,只要所有伤害过他、践踏过他、欺骗过他的人,全部付出血的代价。
张武空洞猩红的目光缓缓扫过狼藉血腥的厅堂,随即转身,一步步朝外走去。
刚走出几步,视线余光忽然捕捉到一抹异样的光点。
昏暗黑暗的深处,一点、一点细碎的红光,忽明忽暗、频频闪烁,隐秘又诡异。
是炸弹的指示灯?!
极度隐蔽、深埋在墙体夹层之中,早已悄然启动。
心底警铃大作,他瞬间警觉,转身想逃。
下一瞬——
轰然巨响炸裂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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