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叔玠如实回道:“我以为兄长公事繁忙,才没有请你来。”
卫伯瑾微微颔首:“便是再忙,也得偷来一两刻清闲。以后,若再有兄弟间的小聚,三弟莫要遗漏了我。”
卫叔玠开口答应。
他心里却奇怪至极。
卫伯瑾不像是看重兄弟情意之人,怎么今日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没有被邀请之事,看来他心中对此事耿耿于怀。
云枝忽地捂唇一笑,惹得卫叔玠偏头看向她。
“笑什么?”
“我啊,笑你好不容易做件坏事情,被人抓了个正着,还当面质问。怎么,面对太子,是不是有种对着陛下的感觉?”
卫叔玠仔细回想,却是摇头。
“没有。”
而且,他并不怕皇帝,也不畏惧太子,只不过被卫伯瑾当面戳破,心里有些疑惑罢了。
卫仲珩突然站起身,称他来了兴致,想由四弟弹琴,他来作舞一曲。
卫季琛惊讶地看向他。
云枝立刻眼眸微亮。
寻常看到的都是女子起舞,男子起舞不常见,而皇子亲自跳舞更是罕见。
卫季琛有些担心,想要推辞:“二皇兄,我的琴艺没那么好,万一待会儿弹错了调子,误了你的舞,可就是大罪过了。不如,你还是让寒香殿内的琴师来弹琴吧。”
卫仲珩挑眉:“不必怕。我的舞艺,应该还比不过你的琴艺。再说,不过是大家随便乐一乐,不在乎弹的好坏。”
卫季琛只得被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坐在了古琴后。
卫仲珩没有去后殿换衣裳,仍旧穿着身上那件鸦青色长袍。从席位上离开时,他顺手拔下侍卫腰间的佩剑,而后走到正中央。
卫季琛将手搭上古琴,问道:“弹什么曲子?”
“破阵子。”
琴声铿锵作响,隐约有兵戈相向之声。
卫仲珩手中舞剑,眼神凛冽,身姿灵活,带起阵阵剑风。
他忽地将剑尖一转,直冲卫叔玠而去。
云枝吓了一跳,惊呼:“表哥当心!”
卫仲珩唇边带着促狭的笑,只等着剑尖指向卫叔玠面门的时候,再匆匆收回,只对众人说是玩笑罢了。
却见卫叔玠丝毫不惧,将身旁宫人的托盘拿在手中,朝着卫仲珩的长剑迎去。
长剑没入红檀木的托盘中,被卫叔玠轻巧一拽,就挣脱了卫仲珩的手掌。
卫仲珩唇角的笑略有些僵硬:“三弟,玩笑罢了。”
卫叔玠脸上没有半分笑容:“我不喜欢旁人拿着刀剑对着我,纵然只是玩笑。”
卫仲珩的目光微偏,落在云枝身上,见她双眸发亮,直勾勾地盯着卫叔玠,显然是被他刚才的举动所惊。
卫仲珩暗道不妙,他本想看的是卫叔玠惊慌失措的脸,谁让他同表妹相谈甚欢,竟越过了他这个亲表哥去,才想给他点教训。未曾想计划未成,反而让卫叔玠出了风头,夺去了众人的目光。
卫仲珩心中后悔,自己只顾着出气,竟忘记了卫叔玠可是在边关待了十年,他若是没有本领傍身,早就死在那里了,哪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云枝的双眸亮晶晶的,称赞道:“表哥好厉害,能不能再表演一次。”
卫叔玠抚额:“这又不是杂耍。”
云枝看向兴致缺缺的卫仲珩:“二表哥都能表演剑舞,表哥为何不可。”
卫叔玠道:“他是他,我是我。”
云枝撇嘴:“无趣的表哥。”
从卫仲珩突然改变方向,舞着长剑朝卫叔玠而去时,卫季琛就已经吓得脸皮发白,连琴弦都拨断了。
这会儿见无人受伤,他才长舒一口气,暗道二皇兄行事真是毫无章法,突然就动手伤人,自己还是离他远一点好。
他走到云枝身旁,软声道:“云枝姐姐,我能同你坐在一起吗?”
云枝柔声应好。
卫季琛拦住要搬桌椅的宫人,吩咐道:“只拿一张椅子来就好,我同云枝姐姐用一张桌子。”
他担心搬动桌子椅子,发出的动静太大,会让二皇兄觉得没面子。
卫仲珩脸色微沉,看着对面席位一番热闹景象,自己这儿却冷冷清清,顿时心里越发郁闷了。
整场宴会中,卫伯瑾始终不发一言,仿佛置身事外。
直到宴会散了,因梅妃有些话同秦怜儿说,云枝就候在殿外等她。
“表妹。”
云枝转过身去,对上卫伯瑾清冷的面容,她黑眸中闪过诧异。
太子……是在等她吗?
云枝向来会看人下菜碟,比如她会一步步试探卫叔玠底线,见他愿意纵容自己,就肆意对着他撒娇卖痴。
可面对卫伯瑾,她却表现的格外温顺懂礼。
云枝恭敬行礼。
卫伯瑾主动相邀:“这次父皇将两国贸易来往交给我,我准备了一些样品,不知是否合适运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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