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呼吸渐渐合拍。
“萧岐玉,我问你一个问题。”崔楹忽然开口。
“嗯。”
“若仗真打起来,你会上战场吗?”
他脚步未停,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怎么会问这个。”
“你很会打。”崔楹实话实说,想到他在赣南剿匪时的游刃有余,知道他虽年轻气盛,却绝非蛮将,更加重视计谋,这样反而利于大局。
萧岐玉低头看她,星光在他眸中闪动:“想让我去?”
崔楹立刻摇头,发丝浅浅蹭过他的下颏,脱口而出:“不想。”
她也不知为何,竟无意识地将他脖颈勾得更紧些,声音闷闷的:“刀枪无眼,你不想当鳏夫,我还不想当寡妇呢,只要咱们俩一日没和离,你就必须给我平平安安的。”
听到前半句话,萧岐玉的神情还算柔和,但等听到“和离”二字,萧岐玉的表情顿时绷紧几分,眉宇间闪过一丝难以压制的郁色,淡淡开口:“那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他目光望向远方沉沉夜色,巍峨的宫门翘脚隐入黑暗中,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冷冰冰道:“这种大事,轮不到我。”
无论是自幼习武,还是步入仕途,无论他做得有多出色,于家族而言,更多的也只是想让他装点些门面而已,没人对他报以厚望,没人要他报效家国。
祖母心疼他,只想他一辈子开开心心的,最好远离那些刀枪剑戟,宁肯他当个不思进取的纨绔子弟。
三哥倒是能懂他,可至多也不过把他安插在眼皮子底下,一样看不得他将自己置于权力漩涡之中。
在赣南剿匪之前,甚至没有人信他有那个能力。
除了怀里这个崔团团。
萧岐玉垂眸,看着怀中少女漆黑浓密的发顶。
在这无人看得到的片刻宁静里,他眸色温柔。
……
托了那顿辛辣爽口的福,崔楹刚愈合的伤势又严重起来,早晚涂药不可疏忽,足在家里又养了两日,才堪堪不再难受。
好了伤疤忘了疼,刚活动自如,崔楹便嫌无聊起来,备车去了鹿鸣书院授课。
她如今这般情形,自然不便再如往常那般骑马教学生打马球,到了只权当是散心,看看学子们操练,闻闻山间草木清气,比在侯府闷着要舒坦许多。
在校场对西院弟子讲解马术要领时,恰好遇到东院弟子在另一端操练,崔楹眼眸随意一晃,便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云澄。
不对,现在应该叫他,萧云澄。
若在以前,崔楹对他还有几分好奇与善意,但在知x道他与萧岐玉的关系以后,崔楹的感受便复杂起来,她当然知道云澄是无辜的,毕竟人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上一代的造孽,孩子又能决定得了什么?可她也的确不能再坦然面对他,起码没办法再故作寻常地同他说话了。
于是崔楹收回目光,只当没有看见他。
可也就在转眼之际,她的目光却猛地被云澄腰间悬着的一物吸引住——那是一只样式寻常的钱袋,若非要说不寻常,便是针脚格外细腻了些。
与她前日遗失的那个钱袋一模一样。
崔楹心头一跳,几乎怀疑自己眼花了。
她那钱袋分明是在送那卖鸡小姑娘回家时,在大杂院里被扒手摸去了,怎么会出现在云澄身上?
难道是巧合,只是纹样相似?
崔楹皱了眉,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问问,随着钟声响起,云澄便已随众学生散开,清瘦的身影转眼隐没在人群中。
崔楹狐疑地挠了挠后脑勺,不愿多想下去,转身去忙别的了。
……
傍晚时分,天际燃起一片绚丽的火烧云,鹿鸣书院膳堂冒起晚膳的炊烟,学生三两成群前去用膳。
崔楹下了山,刚上了回府的马车,屁股还没坐热,车帘便被再次掀开,一道颀长的身影弯腰入内,带着一身清冽的晚风气息,昳丽的眉目在绚丽霞光下,更加精致如画。
崔楹愣住:“萧岐玉?你怎么在这?”
他今日也来鹿鸣书院了?什么时候来的?
萧岐玉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她脸上淡淡扫过一眼,随即将一样东西抛到了崔楹的膝上。
“这东西,是不是你的?”
崔楹低头看去,看见熟悉的针脚花样,不是别的,正是她遗失的那只钱袋!
“你从哪来的?”她下意识反问,语气都雀跃起来,拿起钱袋摸摸看看。
萧岐玉眸色一沉:“从萧云澄手里夺回来的。”
崔楹心里咯噔一声,立刻抬头。
“我记得在你身上见过一模一样的,觉得没有那么巧的事情。”萧岐玉语气平和,看着她的眼睛,“果然。”
崔楹口吻急切,下意识解释:“是我的没错,但这真不是我给他的,是我前几日帮人的时候不小心被扒手偷走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到了他那里!我今天在书院看见也吓了一跳,但以为只是碰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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